2014年05月21日

所有人都对谷歌不满 四面受困的皮查伊何去何从

  网易科技讯 10月20日消息,彭博社近日撰文称,人人都对谷歌不满,掌舵的桑达尔·皮查伊(Sundar Pichai)必须要解决这一问题。该CEO日益被监管机构、左评论家甚至自己的员工四面围困,需要同时处理公司面临的各种挑战,如假新闻问题、公司内部的性别歧视、AI引发恐慌、欧洲的反垄断诉讼等等。

  桑达尔·皮查伊陈设简陋的办公室位于谷歌加州山景城总部大楼的第二层。在办公室的一端,放着一张沙发,咖啡桌周围有几张椅子,桌上有几个雕刻工艺品,包括一个木制的恐龙——Chrome浏览器非正式的吉祥物。房间另一端是一张大大的跑步机办公桌,不过皮查伊很少使用它。“我觉得要一边走路一边编写电子邮件很困难,”他说,“我不大擅长多任务处理。”

  那是一个问题,因为作为谷歌的CEO,他最近非常需要世界一流的多任务处理技能。皮查伊必须要在运营全球市值第二高的企业的同时,处理似乎每周都会出现的政治攻击和文化争议。自两年前被任命为拉里·佩奇(Larry Page)的继任者以来,他得应付接踵而至的各种麻烦事,包括员工抗议美国总统特朗普的移民政策,公司与广告主因为YouTube上不适宜的视频内容陷入持续多时的僵持,公司被监管机构处以创纪录的罚款,性别不平等方面的争论,全球各地越来越意识到科技巨头(谷歌首当其冲)过于庞大,过于强大,数十亿用户信赖它们可能会带来很大的风险。

  当然,还有假新闻的问题。在过去几个月里,调查人员接触谷歌、Facebook和Twitter,了解它们在可能被外国政府影响结果的美国总统选举期间在真假新闻的传播上所扮演的角色。跟其它的硅谷公司一样,谷歌向联邦调查机构提交了俄罗斯干涉大选的人员去年在YouTube、AdWords和旗下其它的服务上购买政治广告的证据;来自这几家公司的代表将会在11月1日在国会前作证。“很显然,有不该发生的事情发生了,因此我们必须要予以解决。”皮查伊坐在办公室沙发周围的其中一张椅子上说。他称那张沙发是“心理治疗室躺椅”,似乎在说他应当躺在上面。“任何时候我们一旦犯错,全世界都会知道。”

  出生于印度金奈的皮查伊于2004年加盟谷歌。在供职的前十年,作为一位忠诚且富有耐心的产品经理,他表现突出,负责公司旗下最热门的一些服务,比如Gmail、Chrome浏览器和Android。2015年,谷歌的两位创始人佩奇和谢尔盖·布林(Sergey Brin)成立新的母公司Alphabet,将他们的主要精力放在未来主义项目上,如无人驾驶汽车、气球网络和延长人类寿命。而谷歌的搜索和广告业务则交由皮查伊来掌管。该公司对于Alphabet的营收贡献超过99%,利润贡献更是达到100%。

  皮查伊利用那一机会对谷歌的使命进行了该搜索引擎20年前上线以来最重大的一次重塑。在公司内外,他都在着重强调和称赞人工智能的希望——先进计算机自行决策的能力。那些决策既可能是诸如什么时候提示日历约会的小决策,也可能是像数十亿美元规模的对冲基金如何交易这样的重大决策。不管怎么样,AI都趋向于引起人们强烈的反响。为了缓解公众对于AI成为又一种扼杀工作岗位的方式的担忧,皮查伊最近开启了“铁锈”带(重工业衰退地区,指美国中西部和东北部工业衰退地区)之旅。“我们明白到,技术变革带来不确定性,甚至引发担忧。”他10月12日在匹兹堡向观众表示,期间还宣布成立数字训练项目,向重新教育工人的非盈利组织捐赠10亿美元。

  在皮查伊的办公室,话题转向科技行业在泛滥成灾的假新闻的传播上所扮演的角色。例如,在拉斯维加斯枪击案发生当天,正当媒体纷纷报道枪击导致58人死亡和数百人受伤,谷歌和Facebook上却出现误报枪手是的特朗普反对者的头条新闻。在谈到这一问题的时候,皮查伊频繁使用一位赔罪道歉的CEO会使用的词汇。自去年11月特朗普当选以来,那已经成了硅谷高层的一种礼节需要。“深思熟虑”和“深刻”这两个词他分别说了13遍和6遍,“改善”的需要也说了5遍。

  谷歌的两位创始人佩奇和布林可能往往会给人一种瓦肯人的印象——冷酷无情的计算员,利用工程师思维去解决世界的问题。而皮查伊则拥有毕凯舰长(Captain Picard)般的同理心和内省能力。事实上,他的亲民属性可能是谷歌在日渐增多的政治争斗和商业争夺中的最佳武器。“在这个需要一点谦卑的时候,有某个人表现得非常真诚,不那么傲慢,是一种优势。”新闻集团CEO罗伯特·汤姆森(Robert Thomson)表示。

  前谷歌高管戴夫·吉鲁亚德(Dave Girouard)用另一种方式表达了类似的看法:“上帝啊,他们在适当的时候有个适当的人来领导。”

  今年1月的一个周一,数千名谷歌员工走出办公室,参加一个集会,抗议特朗普的入境禁令。他们同时也是在宣泄总统大选以来在硅谷和谷歌公司上下不断蔓延的愤怒情绪。该公司有不少来自全球各地的顶级计算机科学家和工程师。

  身穿紫色连帽衫、戴着太阳眼镜的皮查伊向员工发表讲话,讲述自己作为一位移民的故事,同时安抚他们说,公司管理层也在设法应对入境禁令带来的影响。尽管他如今已是掌权者,但他懂得去利用和帮助宣泄员工的愤怒情绪,没有成为这种情绪的牺牲品。正当大家高呼他的名字的时候,他在演讲最后表示,“我们所有人都需要学会提供帮助以及与来自全国各地的人进行沟通,战斗将会持续下去。”

  不同于在大选期间曾公开支持希拉里·克林顿(Hillary Clinton)的Alphabet执行董事长埃里克·施密特(Eric Schmidt),皮查伊通常都不会坦露自己的政治立场。他认为自己的行动更多的是一种家长式作风,而不是意识形态,意在保护他的7万名员工。“我可以感受到公司上下的痛苦,”他回忆道,“我觉得那是我的使命。”

  那次演讲为皮查伊赢得了某种相对而言的和平期——持续了大概六个星期。之后,《伦敦时报》记者发现,欧莱雅(L’Oréal)等大品牌广告出现在带有圣战分子和新纳粹主义信息的YouTube视频旁边。该报纸随后联系了那些广告主,后者随即撤销它们的YouTube广告支出。一开始,谷歌寻求淡化该争议,但在它作出回应之前,广告主的联合抵制行动已经四处蔓延,AT&T、强生公司等国际品牌匆匆与任何的网络仇恨内容撇清关系。

  该事件彰显了谷歌技术的局限性;它大肆吹嘘的AI无法识别仇恨性的或者亵渎性的内容。皮查伊辩解说,该问题实质上比它表面看上去要棘手得多。“你要在哪里划定界限呢?”他问道,“有时候,你得根据人们最新的价值观马上重新划定界限。”

  从计算机科学的角度来看那可能说的没错,但对于掏钱向谷歌购买广告位的那些公司来说,那番解释并不能让它们感到安心。9月,在面向忧虑的广告代理商的私密会议上,一位谷歌经理尝试说明该问题的复杂性,他引用了来自艺术家The Weeknd的描绘抢劫银行暴力的一个热门YouTube音乐影片。影片播放30秒后,抢劫者掏出手枪,对准一名保安的头部开枪,之后又射杀了多人。据在场的两位与会人员透露,该谷歌经理称,该视频是编造的,没在传统电视上看到的电视剧没什么区别。有的广告主提出异议;他们的客户可不愿意自己的婴儿产品广告出现在描绘杀人的高质量视频旁边。“谷歌对于整个事件的反应基本上就是‘它真的很棘手。’”与会的Reprise Media常务董事罗伯·伯恩斯坦(Rob Bernstein)指出。

  皮查伊的沟通策略在欧洲也面临着挑战。6月,在三起反垄断案件中的第一起里,欧盟对谷歌处以27亿美元的罚款,迫使该公司对它年规模790亿美元的广告业务进行调整。罚款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但谷歌对于新涌现的其搜索结果偏袒自家公司服务的指责可以说猝不及防。(过去几年,谷歌对于产品搜索提供突显自家购物服务的搜索结果。这给人们节省了时间,但点击其它网站的频率没那么高了。)不过,皮查伊似乎觉得他能够平息欧盟反垄断专员格丽特·维斯塔格(MargretheVestager)和任何其他的反垄断人员的不满。“我通常都会觉得,如果人们更多地一块进行沟通,相互磋商,事情会有更好的结果。”他说。他补充道,公司“致力于寻找让欧盟满意的解决方案。”

  谷歌仍在就欧盟的裁定进行上诉,但该事件只是皮查伊日益被监管机构、右倾和左倾的评论家甚至自己的员工四面围困的又一例子。8月,他飞往尼日利亚和欧洲出席谷歌的活动,然后到葡萄牙与家人度假。旅行对于这位谷歌领导者来说通常都很不容易;他的助手往往会给他带上足够的姜饼和姜糖——据一位前员工称,皮查伊喜欢通过这种方式来缓解晕动病。这一次,皮查伊将需要某种更加强效的方式来克服。

  在到达葡萄牙不久以后,他获悉公司员工发表的反多元化宣言事件。谷歌搜索部门工程师詹姆斯·达莫尔(James Damore)在夏天早些时候传播了一份题为“谷歌的意识形态回音室”的文件。该文件批评谷歌对待保守派看法的方式以及其招募更多的女性工程师的做法。8月2日,周一,达莫尔将该份笔记转移到名为“疑论者”的内部邮件目录。次日,谷歌员工对他歧视女性的言论感到十分不满,开始发推文公开该备忘录。到周六,此事被公开,皮查伊赶忙飞回公司处理这场日渐发酵的危机。

  “我觉得,如果你能够给人们展示新技术是如何给他们带来某种切实可见的、更好的东西的,那它就是一件大事”

  达莫尔的备忘录让谷歌最重要的两个价值观和员工和谐相处对立了起来。达莫尔有发表言论的权利,但他同时激怒了谷歌内部的女性和男性。回到湾区,皮查伊去见Alphabet董事、前斯坦福大学校长约翰·亨尼斯(John Hennessy)。在长期顾问比尔·坎贝尔(Bill Campbell)去年离世以后,亨尼斯成为了多位谷歌高管的导师。亨尼斯说,该事件“爆发的速度超出了我们的想象,”但很显然公司需要做点什么。“他那样子撰写那份备忘录——基本上,谷歌的很多女性员工都会觉得他是在说,‘你不属于这里。’”他说道。

  8月7日,皮查伊以违反谷歌行为规范为由解雇了达莫尔。“我是出于谷歌作为一个工作场所的考虑作出那一决定的,”他说,“但我也知道它会在公司以外产生反响。”

  的确如此。保守派将达莫尔奉为对抗科技巨头和政治正确的文化战士。在员工反映受到网络威胁以后,皮查伊取消公司召开全体会议讨论该事件的计划。塔克·卡尔逊(Tucker Carlson)在他的福克斯新闻节目上数次提出谷歌是否太大的疑问。大卫·布鲁克斯(David Brooks)也在他的《纽约时报》专栏中发表标题为“桑达尔·皮查伊应当辞任谷歌CEO”的文章。

  皮查伊可能没有想到处理政治和文化方面的争议会在他的工作中成为如此重要的一部分。不过,虽然有的评论家指责谷歌在该事件上胡扯个没完,导致它演变成了一场公关噩梦,但也有人认为解雇达莫尔一事做得很老练。纽约大学教授、《四大巨头:亚马逊、苹果、Facebook与谷歌隐藏的DNA》作者斯科特·加洛韦(Scott Galloway)对皮查伊的应对表示赞扬,“这是一项干脆利落的决定;他很快就作出了。”他说,“如果你不相信谷歌有实施成人式监督,那它会是世界上最可怕的公司。”

  对于像骗过谷歌人工智能技术的假新闻和不正当内容这样不断带来苦痛的问题,皮查伊的解决方案是强化人工智能技术,这并不让人意外。他认为,人类将会在训练AI上取得成功,进行这方面的投入会是值得的。在他看来,跟其它技术一样,AI能够给谷歌和全世界带来更大的贡献,可大大改善交通运输、医疗保健、农业和任何其它使用计算机的领域。他重塑公司的使命,正是基于AI时代将会带来连互联网经济都远远不如的商机的设想。

  皮查伊对于AI的热情可追溯到2014年年底,当时谷歌的一个团队很想要推出一个增强版谷歌照片(Google Photos)。该应用使用了精确的图像识别工具,能够自动标记照片,还能够按照出现在每张照片里的人对它们进行整理。当时负责公司所有产品的皮查伊决定在接下来5月的I/O开发者大会上发布该款应用。在该大会上,他谈到了如今已成为他公开演讲主题的东西:一些关于AI的深层技术思考和它的影响。在那次演讲中,他一度进入极客模式,讲解谷歌的AI算法如何利用“深度神经网络”和形成“30层深”的“分层学习系统”的数学模型,来识别照片中的树蛙。

  他的顾问并不喜欢那个靠不住的产品,但皮查伊说他最终坚持要发布。他说,那次发布对于谷歌的新故事(谷歌如今会是一家AI为先的公司)来说是一个“成形时刻”。“我觉得,如果你能够给人们展示新技术是如何给他们带来某种切实可见的、更好的东西的,”他说道,“那它就是一件大事。”皮查伊甚至在公司致投资者的年度备忘录中全篇讨论AI如何能够做各种各样的事情,从完成日常任务,到有朝一日进行癌症诊断,解决气候变化,等等。

  不过,到目前为止,谷歌在其消费级产品服务中引入的部分更为突出的AI技术,并没有给人留下深刻印象。例如,5月,该公司推出了一项名为Smart Reply的邮件智能回复功能。该功能可评估备受邮件不断袭来困扰的Gmail用户的邮件内容,然后自动提供回复选项。实际上,该功能充其量只是能够帮助用户节省一点点时间,但却给他们带来降低其网络通信质量的风险。皮查伊自然不会那么看。他琢磨着让AI融入整个Android生态系统,使得用户可以收到日历紧急约定事项的提醒(如看医生),即便他们关闭了手机上的通知提醒。“你知道,”他说,“Gmail的Smart Reply功能实际上很难做出来。”

  在谷歌内部,皮查伊最重大的决策是设立云计算和硬件这两个部门,制定引导AI实现重大技术进展的目标。在云计算市场,他的押注是,配备AI的工具能够让谷歌与它主要的两个竞争对手亚马逊和微软区分开来。谷歌最近开始向针对机器学习的专用芯片提供云访问功能。这背后的愿景是,即便是传统的产业,也能够利用AI不可思议的魔力。例如,阿姆斯特丹创业公司Connecterra利用谷歌AI打造数字传感器,让农民能够用来监控牲畜的移动和饮食习惯。不过,皮查伊的战略要取得成果可能尚需时日。Connecterra实际上是从微软那里租赁云存储空间——谷歌希望从它的AI工具谋利的主要方式。据Raymond James & Associates估计,亚马逊仍然主导云服务市场,销售额规模为谷歌的12倍之多。“云AI还处于非常初期的发展阶段。”斯坦福大学人工智能实验室主任、被皮查伊聘为云AI兼机器学习首席科学家的李飞飞(Fei-Fei Li)指出。

  在10月初在旧金山举行的新品发布会上,皮查伊发布了谷歌最新的智能手机Pixel 2,以及一系列内置AI智能技术的其它设备。当中的焦点当属无线耳机Pixel Buds,该产品可帮助在路上的用户翻译多种外语以及用多种外语说话。这可以说是长久以来的一个科幻梦想的实现。“计算需要进化到能够以一种更加自然、更加无缝的对话式方式发生的地步。”皮查伊在发布会上表示。

  该公司还推出了新版Google Home智能音箱。但在该市场,亚马逊似乎仍然占据上风,不仅仅因为它是先发者,还因为它自有的AI助手Alexa表现特别出色。亚马逊的智能音箱定价也很便宜,通过将设备买家转变成亚马逊网站的日常顾客,该公司就能够收回投入的成本。

  谷歌在棘手的硬件领域向来都磕磕绊绊,尽管它进行了数笔巨额收购,包括斥资120亿美元收购摩托罗拉移动(后来以29亿美元出售给联想),以32亿美元的价格收购智能设备厂商Nest(一个被广泛认为陷入困境的部门)。9月,谷歌再次作出尝试,花费11亿美元从HTC买来负责打造Pixel手机的2000名工程师。据谷歌硬件主管里克·奥斯特罗(Rick Osterloh)称,该交易“搁置”了大约18个月,最终他和皮查伊才拍板决定推进交易。

  Pixel 2和Pixel Buds受到了广泛的好评,但谷歌自己却破坏了这一大好局面。在新硬件产品发布六天后,一位科技博主注意到,他用来评测的谷歌迷你音箱偷偷记录他屋子里的所有声音。谷歌将该问题归咎于让用户轻击一下即可激活设备的新功能,随后取消了该项功能。

  谷歌的另一款新设备Clips是一个可自动拍摄和整理照片的小型摄像头。“该产品一看就没什么好事情,”谷歌的坚定反对者伊隆·马斯克(Elon Musk)在Twitter上说。马斯克暗示该设备探听用户,引发了大众对于AI的警惕;他认为,自主决策和比人类更加聪明的计算机,可能会让人类变成奴隶。

  在谷歌总部接受采访期间,皮查伊在我提到Clips时脸上放出光彩,在听到马斯克的那番言论后则阴沉了下来。“他对于问题有着非常深刻的思考,我想担忧AI可能会带来的影响是对的,”他用一贯的外交口吻说道。他指出,科技的发展不可阻挡,因此谷歌的角色是成为该技术“深思熟虑和讲究伦理道德的”管理者。“我们所有人都还没有答案,这也是马斯克所指出的一点。”

  如果马斯克想要直接向谷歌吐槽,那他可能得直接去找他的老对手拉里·佩奇。由此可以讨论皮查伊和大多数其他的CEO不同的地方。不是他的谦逊,不是他的外交手腕,也不是他对AI的热情,而是他有个上司。

  佩奇总是能够将皮查伊如今必须要面对的那些政治和管理上的麻烦委派给其他人来处理。佩奇也基本上不与媒体接触;他最近的一次采访发生在两年前。不过,他和布林仍然掌控Alphabet 51%有投票权的股份。在最近离开谷歌的一位高管看来,皮查伊扮演的角色更像是首席运营官;另一位高管则觉得皮查伊像在给一家“家族企业”打工。

  Alphabet董事会成员亨尼斯不认同皮查伊没有掌权的说法。“对于任何的重大决策,皮查伊都会询问佩奇的意见。”他说,“但皮查伊确实在掌管谷歌,而佩奇则加倍聚焦公司其它的押注”——其它的押注是指除谷歌以外的Alphabet子公司,比如无人驾驶汽车公司Waymo和生物科技公司Verily。皮查伊说,他跟佩奇大概每周见一次面,有需要的话随时都可以给后者打电话。“佩奇对我最大的影响是,他总是能够帮助我从长远的角度思考问题。”他说。

  很显然,皮查伊是在应付高瞻远瞩的佩奇从来都不怎么关心的存在已久的问题。例如,谷歌曾在好几年的时间里一直与新闻出版商闹得很僵,由于自己的广告收入被没有花费任何钱去制造实际内容的数字发行商挖走,后者非常愤怒。新闻集团CEO汤姆森多次向谷歌抱怨,结果却像查尔斯·狄更斯(Charles Dickens)小说里的悲剧角色赫薇香小姐那样受到冷待。

  但皮查伊有搭理他们。他在与新闻集团和其它的媒体公司就订阅工具展开合作,并取消了一项要求给搜索结果提供免费文章的规定。

  另外,面对假新闻和不可信新闻来源的问题,皮查伊在采取一种谷歌通常不会采取的解决方案:增加更多的人手。今年早些时候,他为谷歌新闻(Google News)任命了一位被部分人称作“假新闻沙皇”的新产品经理。皮查伊说,他也在考虑在谷歌新闻的搜索结果中提升经过审查的新闻来源的排名——比如,让《拉斯维加斯评论报》的文章排名高于4chan论坛或者社交新闻站点Reddit上面的帖子。“我们想要在确保呈现各种不同的观点方面取得平衡,但我认为先确保内容质量至关重要,”他说道,“我们不能犯错。”

  这是一个平淡无奇的声明——但它出自一位谷歌高管之口,因此颇为令人惊讶。硅谷的高管通常都对传统的媒体不屑一顾,也一直秉承着该快速行动,打破常规,如非迫不得已绝不请求外界的宽恕。但时代变了。正如皮查伊所学到的,大型科技公司不再能够肆无忌惮了。(乐邦)